南昌夜场高薪招聘直推杨总监火热招募中

看见“南昌夜场招聘推杨总监”这几个字，我愣是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几秒，不是不认识，是太认识了，认识得有点恍惚。这味儿，就跟十年前在福州路某家场子后门，闻到那股混合着烟味、香水味和一点点清洁剂的味道一样，太具体了。推，这个字用得妙啊。早些年我们那会儿，叫“招”，叫“聘”，再江湖一点叫“请”。现在直接是“推”了，感觉不像在招人，倒像是在推一个产品，一个角儿，一个得摆在橱窗最亮眼位置的IP。

你别说，这变化背后有东西。我记得零几年那会儿，红谷滩刚开始有点声色，场子开起来，招个经理总监什么的，广告语恨不得把场子捧上天，“国际水准”、“奢华体验”，人嘛，藏在后面，要求写得跟公务员招考似的，条条框框。现在反过来了，场子名字可能就一带而过，火力全开“推”这个“杨总监”。给我的感觉是，行业有点乏了，或者说是精了。大家硬件都差不多，装修砸钱谁不会？比来比去，最后比的还是人，是那个能镇得住、玩得转、留得住客和财的“关键人物”。把这个人推出来，就像是告诉圈里圈外：瞧，我们这盘棋，有这么个厉害角色坐镇。是招聘，更是品牌秀肌肉，是稳定军心的信号弹。

“杨总监”到底是个什么人？在我这儿，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具体的名字，而是一类人的活法。你说管理能力？那是最基本的。课本里教的管理，在夜场这地方，有时候真不如一句到位的“江湖黑话”好使。他得是个“多面体”：面上要和和气气招呼各路神仙，底下得把内务理得门清，突发状况来了——比如客人闹起来，或者同行来“踩线”——他得第一个顶上去，话能软也能硬，事儿能平还得漂亮。我印象最深的一个事儿，不是在红谷滩，是在更早的中山路。当时场子里有个客人，仗着点酒劲和背景，非要带服务员出台，小姑娘吓得直哭。他们当时的那个总监，姓什么我忘了，走过去，没叫保安，也没说重话，就是递了根烟，揽着那人肩膀，凑在耳朵边说了不到一分钟。具体说的啥谁也不知道，就见那人脸色变了变，拍拍总监的肩膀，自己摇摇晃晃走了。后来我问那总监，他嘬了口烟，笑笑说：“没啥，就是告诉他，那姑娘是我一个远房表妹，刚来不懂事，而且……他公司楼上那家会计事务所的老板，我刚巧周末还约了钓鱼。”你看看，这里头有信息，有威胁，还有台阶。这是课本里能学的吗？这是长在南昌这个江湖里，才能摸出来的门道。

南昌这地方不大，但夜场的版图风水轮流转。早年的福州路、民德路是草莽英雄地，讲究个“混得开”；后来红谷滩起来了，走的是“高大上”路线，那里的“杨总监”可能西装革履，英语得溜，要能跟那些金融城下班的白领金精英聊几句美股；再有些散在的老城区场子，要的又是另一种“地头蛇”式的活络，派出所、街道、隔壁店铺老板，关系都得是一口锅里捞过勺的。招聘的渠道也变了。以前是熟人带熟人，电线杆上贴“高薪诚聘”，现在除了朋友圈刷屏，更多是在一些你找不到入口的微信群，或者行业内的掮客手里。话术也隐晦，“能扛事”意味着黑白两道要有点门路，“资源丰富”往往特指能带来消费的客户群，“情商高”基本等于千杯不醉且说话滴水不漏。

那为什么要大张旗鼓地“推”呢？我琢磨着，无外乎几种心思。一种是真缺这么个顶梁柱，场子流水不稳，或者想扩张，急需个招牌人物来吸引更顶尖的销售、更好的姑娘少爷，这叫“以人引人”。另一种，可能场子内部有点动荡，老人走了，人心散了，推个“杨总监”出来，是给内部看：瞧，我们有核心，别慌。也有可能是这个“杨总监”自己就是股东之一，或者他想扩大自己的影响力，把自己“推”出去，等于把自己的招牌打出去，将来无论入股别家还是自己拉队伍，这都是资本。我见过推成功的，一个新场子，就靠主推的那个总监从前面积累的人脉，三个月就做旺了。也见过推砸了的，花大价钱从外地“挖”来个总监，简历光鲜，结果完全不懂本地水深水浅，处理事情照搬套路，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，不到半年，连人带场子一起凉了。所以这“推”，是步险棋，推好了，一子活全盘；推不好，就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。

说到最后，我对这种“人物化招聘”心情挺复杂的。一方面，它好像显得更专业了，知道核心竞争力的关键是人，不是灯有多闪。但另一方面，我又觉得有点浮躁，像一场精心策划的真人秀。今天推杨总监，明天可能就得推李总裁，注意力保鲜期越来越短。对于想踏进这行的年轻人，我有时候真想拉着他们喝杯茶，慢点说。别光看被“推”出来的那个人前风光，多看看他背后那些睡不着的夜，那些不得不喝的酒，那些要咽下去的委屈和必须硬起来的心肠。这行当，来钱可能是快，但消耗的东西，未必是你最初想付的代价。

夜场这个江湖，永远需要人才，但在我看来，它现在最缺的，或许不是某个八面玲珑的“杨总监”，而是一种更踏实、更长线的东西。是能把员工真正当人看、有成长路径的管理，是除了酒色财气之外，一点点能留住人的温情和规矩。可惜啊，这话说起来容易，在翻滚的钞票和欲望里，又有几个老板真听得进去呢？推一个总监容易，建一个好生态，难啊。我就姑且这么一说，你也姑且这么一听吧。这行当的故事，还长着呢。